锄禾的诗意

  《悯农二首

  作者:李绅

  原文

  (其一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民犹饿死。

  (其二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劳?

  注释

  1、悯:怜悯。这里有同情的意思。诗一作《古风二首》。这两首诗的排序各版本有所不同。
  2、粟:泛指谷类。
  3、秋收:一作“秋成”。子:指粮食颗粒。
  4、四海:指全国。闲田:没有耕种的田。
  5、犹:仍旧。
  6、禾:谷类植物的统称。
  7、餐:一作“飧”。熟食的通称。

  诗意

  (其一

  春天播种下一粒种子,
  到了秋天就可以收成良多的粮食。
  天下没有一块不被耕作的田,
  可仍旧有种田的农民饿死。

  (其二

  农夫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锄禾,
  汗水从身上滴在禾苗生长的土地上。
  又有谁知道盘中的饭食,
  每颗每粒都是农夫用辛勤的劳动换来的呢?

  赏析

  第一首诗一开头,就以“一粒粟”化为“万颗子”详细而形象地描绘了丰收,用“种”和“收”赞美了农夫的劳动。第三句再推而广之,铺现出四海之内,荒地变良田,这和前两句联起来,便构成了到处硕果累累,遍地“黄金”的生动景象。“引满”是为了更有力的“发”,这三句诗人用层层递入的笔法,表现出劳动人民的巨大贡献和无限的创造力,这就使下文的反结变得更为凝重,更为沉痛。“农民犹饿死”,它不仅使前后的内收留连贯起来了,也把问题凸起出来了。勤劳的农夫以他们的双手获得了丰收,而他们自己仍是两手空空,惨遭饿死。诗迫使人们不得不带着沉重的心情往思考“是谁制造了这人间的悲剧”这一问题。诗人把这一切放在幕后,让读者往寻找,往思考。要把这两方综合起来,那就正如马克思所说的:“劳动替富者出产了惊人作品(奇迹),然而,劳动替劳动者出产了赤贫。劳动出产了宫殿,但是替劳动者出产了洞窟。劳动出产了美,但是给劳动者出产了畸形。”

  第二首诗,一开头就描绘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夫依然在田里劳作,那一滴滴的汗珠,洒在灼暖的土地上。这就补叙出由“一粒粟”到“万颗子”,到“四海无闲田”,乃是千千万万个农夫用血汗灌溉起来的;这也为下面“粒粒皆辛劳”撷取了最富有典型意义的形象,可谓一以当十。它概括地表现了农夫不避寒冷酷暑、雨雪风霜,终年辛勤劳动的糊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劳”,不是浮泛的说教,不是无病的呻吟;它近似蕴意深遥的格言,但又不仅以它的说服力取胜,而且还因为在这一深沉的慨叹之中,凝结了诗人无穷的愤懑和真挚的同情。

  这两首小诗在百花竞丽的唐代诗苑,同那些名篇比拟算不上精品,但它却流传极广,妇孺皆知,不中断地被人们所吟诵、品味,其中不是没有原因的。

  首先,这两首诗所抒写的内收留是人们常常接触到的最认识的事情。但是,最认识不一定真知道,糊口中就有许多熟视无睹的情况,假如一旦有人加以点拨,或道明实质,或指出所包含的某种道理,就会觉得很醒目,很清晰,从而加深了熟悉。这两首小诗所以有生命力,就有这一方面的道理。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个春种秋收的景象大概是人人习见,世人皆知的,然而去去难于像诗人那样往联系社会、阶级而思索一些问题。诗人却想到了,他从“四海无闲田”的大丰收景象里望到“农民犹饿死”的残酷现实。这一点拨就异常惊人醒目,天然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再如“盘中餐”,这原是人们每天接触,整理整理必食的,然而并没有谁想到把这粒粒粮食和农夫在烈日之下的汗水联系在一起。诗人敏锐地观察到了,并凝结成“粒粒皆辛劳”的诗句。这就给人们以启迪,惹人往思考其中的道理,从而使那些不知珍惜粮食的人受到深刻的教育。

  其次,诗人在阐明上述的内收留时,不是浮泛抽象地叙说和议论,而是采用光鲜的形象和深刻的对比来揭露问题和说明道理,这就使人很收留易接受和理解。(m.lz13.cn)像第一首的前三句,从总体意义来说都是采用了光鲜的形象概括了农夫在泛博田野里春种秋收等繁重劳动的辛劳。这些辛劳并换来了大量的粮食,该说是可以糊口下往的,但最后一句却凌空一转,来了个“农民犹饿死”的事实。这样,前后的情况形成光鲜的对比,引发读者从对比中往思索问题,得出结论,如斯就比作者直接把观点告诉读者要深刻有力得多。再如第二首,作者在前两句并没有说农夫种田怎样辛劳,庄稼的长成如何不易,只是把农夫在烈日之下锄禾而汗流不止的情节作了一番形象的渲染,就使人把这种辛劳和不易品味得更加详细、深刻且真实。所以诗人最后用反问语气道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劳”的道理就很有说服力。尤其是把粒粒粮食比作滴滴汗水,真是体微察细,形象而贴切。

  最后,诗的语言通俗、质朴,音节和谐明快,朗朗上口,收留易背诵,也是这两首小诗长期在人民中流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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