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过的人,也许已被玉成

  伤害过的人,也许已被玉成

  文/马德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瞬间,都发生着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盛夏的时候,往省城开会,我碰到了久未谋面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是我中学时候的同学,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当包工头,虽未至腰缠万贯,但有房有车,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席间,我们不禁唏嘘感触。一晃这么多年过往了,他比以前胖了许多,也白皙了许多。我们谈起了过往,谈到两人为逃学望片子如何和老师捉迷躲,如何在冬日的火炉上煮揪面片,如何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等等。这些旧事,我们谈得兴致盎然,也不时惹得旁边他的妻子和女儿咯咯咯地笑。

  然后,开始讲他一路的打拼。高中毕业后,挖煤,筛沙,干建筑小工,技工,工长,一直到现在。我的这位同学,有一位长年卧病在床的父亲,很小的时候,他就很要强。我说,是啊,那时候,伯伯身体不好,你为家庭考虑太多,就一个人挑起重担,这么多年一途经来真不收留易啊。

  同学笑了笑,说,不是,假如单凭这个,我也走不到现在。

  我一愣。同学说,你还记得毕业那年放榜的那一天吗?我点点头。他说,就是那一天,让我狠下决心,决计要让人生混出个样子容貌来。而且,这个决心还和你有关。

  我愈发地不明白了。

  他说,那天,我知道你考上了,很为你兴奋。我想象着望到你之后我们一起欢乐的情形。大街上,毂击肩摩,我走到片子院门口的时候,望到了你。你正和其他几个考上的同学一边走,一边谈论着什么。我遥遥地和你打招呼。可是,你知道吗?你没有搭理我。我又接连着几声鸣你,你仍是没有搭理我。就这样,你和其他几位同学从我的身边走过,连望都没有望我一眼。那一刻,我的心里悲凉到了极点。我的落榜,都没有给过我那样彻心透骨的感觉。由于,由于你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然而在考上大学之后,竟然变得六亲不认,我的心中,原来那个认识的你一下子变得远遥而目生起来。

  朋友整理了整理,继承说,我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大哭了一场。我才想明白了,一个人,在落魄的时候,是没有人能望得起你的,包括曾经和你好得乌烟瘴气的人。哭过后,我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决不要活得让人瞧不起自己。这一晃,十五年过往了,十五年前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啊!

  听完他的讲述,他的妻子女儿怔在那里,一样怔在那里的,还有目瞪口呆的我。由于,我压根也不知道十五年前还发生过这样一幕。我赶快解释说,那一天,我真的没有听到你的吆喝,也没有望见你……

  那一次,他喝多了,也哭了。四十多的人了,哭得涕泗横流。弄得我,还有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也一起随他抹眼泪。

  十五年前的一个擦肩而过,竟然在一个人的心里产生过如斯大的影响。我想,这个世间,一定天天都在发生着一个又一个这样无意偶尔的瞬间,伤害了一些人,刺痛了一些人,也成就了一些人。或许,这就是糊口吧,我们能够望到的,只是表面的平静,而望不到的,永遥是人心底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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