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愤怒多些实力

  文/孟祥菊

  十几年前的那个如火七月,我和村支书的女儿秀梅同时报考本市的一所师范院校,终极的结果却让我陷进困惑之中,文化分整整低我8分的秀梅幸运考中,而我则因口试成绩分歧格颓然落榜!

  当天晚上,我难过地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哭了半宿。天亮后,我开始无来由地埋怨家里没有人脉,并拒尽所有亲朋的好意来访。面对我的如斯情绪化,不苟言笑的父亲越发变得缄默沉静起来。或许是担心我会做出傻事来,他连田里的农活都不做了,日日守在家里与我为伴。

  任何苦痛都会在时光里变淡,半月过后,我的情绪有所好转,父亲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脸。一个雨后初晴的早上,父亲忽然提出要往市区的一处景点逛逛,并邀我同往。关于那处景点,我再认识不外了,由于那是我儿时的最好往处。可现在,我的颓废心境是不适合往那里消遣的,我刚想拒尽,却无意间遇到了父亲有些落寞的眼神,便瞬间改变主意,浅笑着允许与他同往。

  坐车来到景点处,父亲好像健忘了是来游山玩水的,而径直将我拉到最南侧的瀑布区。那里,前来赏瀑的人流良多,等待拍照的游人更是络绎不尽,而父亲却悄悄地站在瀑布下缄默沉静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轻声问我一个希奇的问题:“丫头,你知道这瀑布是咋形成的吗?”说完,不待我做出归答,他又自顾自地做出一番解释:“当水无路可走的时候,它所选择的不是撤退退却,而是继承前行,于是有了我们面前所见到的壮观场面。”我赞同地点点头,心中突然对父亲布满敬意。

  见我的情绪平复如常,父亲将我按坐在附近的一处岩石上,不以为意地和我闲聊起来。言谈中,他第一次向我讲起了一段尘封多年的旧事:父亲是较早一批下放到农村的老知青,当年也曾有过一次归城的机会,却期近将拿到调令确当口,返城名额被一个和革委会主任有染的女人强行挤占,愤怒的父亲用拳头对这次的不平事件做了归击,但换来的后果却是被当地派出所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整整关了一个礼拜。

  父亲讲到这里,顾恤地望了望我,而后继承说道:“孩子,这个世界上但凡有人群栖身的地方,就常有不平事的发生,许多时候,发牢骚和气壮如牛都是毫无意义的表现,只有学会用实力说话,才是战胜愤怒的最佳手段!”父亲的话声音不大,但里面的深意我懂,他是在间接开导我要学会振作。

  归家途中,我郑重地向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开学后即归校复读,争取明年暑期再次报考师范。一年后,我终于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上那所心仪的师范院校。(m.lz13.cn)喜宴当天,暖情的村支书带着他的女儿秀梅前来庆贺,我和父亲大度地款待了他们……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村小任教,并自此开启了我的“三尺讲台三寸笔育三千桃李”的执教生活生计。多年来,因为自身的教授教养业绩凸起,我多次被评为市县级优秀教师,并先后有几所名校想调我到县城任教,源于一份厚重的乡情,都被我决然毅然拒尽。机缘偶合,往年八月,我还荣幸地成了这所村小的第五任校长,至此,我彻底把自己定格成了家乡的一道风景。

  前段时间,于闲书中无意偶尔望到俄罗斯总统普京的一句话:“没有实力的愤怒毫无意义!”我瞬间惊愕不已,原来个头矮小的父亲,在糊口的某个领域里,从来不曾输给世间的任何一个伟岸男人!感恩父亲,在我初遇人生挫折的枢纽路口,是您教我学会健忘怨怼,并以瀑布般前行的姿态战胜了自己内心的软弱,入而引我迈向宽阔的人生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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