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花卿的诗意

  《赠花卿

  作者:杜甫

  原文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进江风半进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次闻?

  注释

  1、花卿:成都尹崔光遥的部将花敬定,曾平定段子璋之乱。卿,当时对地位、年辈较低的人一种客气的称呼。
  2、锦城:即锦官城,此指成都。丝管:弦乐器和管乐器,这里泛指音乐。纷纷:繁多而杂乱,形收留乐曲的柔柔悠扬。
  3、天上:双关语,虚指天宫,实指皇宫。
  4、几次闻:本意是听到几次。文中的意思是说人间很少听到。

  诗意

  锦官城里的音乐声柔柔悠扬,
  一半跟着江风飘往,一半飘进了云端。
  这样的乐曲只应该天上有,
  人间里哪能闻声几次?

  赏析

  这首尽句,字面上明白如话,但对它的主旨,历来注家颇多异议。有人以为它只是赞美乐曲,并无弦外之音;有人则以为它表面上望是在赞美乐曲,实际上却含讽刺,劝诫的意味。

  说是语含讽刺,耐人寻味的是,作者并没有对花卿明言指摘,而是采取了一语双关的巧妙手法。字面上望,这俨然是一首十分精彩的乐曲赞美诗。“锦城丝管日纷纷”,锦城,即成都;丝管,指弦乐器和管乐器;纷纷,本意是既多而乱的样子,通常是用来形收留那些望得见、摸得着的详细事物的,这里却用来比状望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乐曲,这就从人的听觉和视觉的通感上,化无形为有形,极其正确、形象地描绘出弦管那种轻悠、柔靡,杂错而又和谐的音乐效果。“半进江风半进云”也是采用同样的写法:那悠扬悦耳的乐曲,从花卿家的宴席上飞出,随风荡漾在锦江上,冉冉飘进蓝天白云间。这两句诗,使读者真切地感触感染到了乐曲的那种“行云流水”般的美妙。两个“半”字空灵活脱,给全诗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乐曲如斯之美,作者禁不住慨叹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次闻。”天上的仙乐,人间当然难得一闻,难得闻而竟闻,愈见其妙得出奇了。

  全诗四句,前两句对乐曲作详细形象的描绘,是实写;后两句以天上的仙乐相夸,是遐想。因实而虚,虚实相生,将乐曲的美妙赞誉到了极度。

  然而这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弦外之音是意味深长的。这可以从“天上”和“人间”两词望出端倪。“天上”,实际上指皇帝所居皇宫;“人间”,指皇宫之外。(m.lz13.cn)这是封建社会极常用的双关语。说乐曲属于“天上”,且加“只应”一词限定,既然是“只应天上有”,那么,“人间”当然就不应“得闻”。不应“得闻”而竟然“得闻”,不仅“几次闻”,而且“日纷纷”,于是,作者的讽刺之旨就从这种矛盾的对立中,既蕴藉婉转又切当有力地显现出来了。

  宋人张天觉曾论诗文的讽刺说:“讽刺则不可怒张,怒张则筋骨露矣。”(《诗人玉屑》卷九引)杜甫这首诗柔中有刚,绵里躲针,寓讽于谀,意在言外,忠言而不逆耳,作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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