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凑乎着过掉这一生?

  你真的打算凑乎着过掉这一生?

  文/李筱懿

  有姑娘给我留言:“筱懿姐,谈恋爱了,见了男友家长,要催婚的那种。我不确定,他是那个我愿意用一生陪伴的人,又害怕去前再也遇不到合适的,纠结中觉得就这样凑乎一下吧,有多少人不是随遇而安呢?”

  于是,我早晨4:30爬起来奋手打字,就是为了告诉你:

  良多人都不愿意凑乎着过掉这一生。

  我刚工作时碰到一位女上司,38岁,以那时的经历望,简直天文数字一样的年纪(哈哈,你望到了别捶我),她第一天上班就给足我们惊喜与惊艳,简直明媚照人:一头黝黑讲究的披肩长发,卡其色长裤白衬衫鲜艳的丝巾,身材高挑笑脸爽朗声音清脆,形状好似亦舒女郎。

  她听到我们称呼工作组里30岁不到的男同事“老王”,立即反抗了:“你们不会鸣我‘老C’吧?太难听了!鸣‘C姐姐’,不是‘C姐’啊,‘C姐’听着像黑帮女老大。”

  我幼小的心灵乐歪了,觉得38岁要是这样好望,我也不贴面膜和时间抗衡了。

  她带着我做项目,出差,说起糊口里的点滴,好比:大学和篮球队队长恋爱,忍了三年两地分居,直到把他变成孩子爹;女孩要多挣钱多读书,穿漂亮衣服望夸姣世界,千万不要轻视财富,至少高考和财产都是我国相对公平的衡量普通人能力和水平的标尺;尤其,对细节或者枢纽果断不凑乎——这句话我后来才有切身体验。

  她的级别可以住单间,有几回为了和我聊天,俩人一块定了套房。

  我望到她旅行箱里的亵服,全部成套,精心搭配;每晚睡前,她在脚上涂厚厚的护足霜,吸收后套上棉袜睡觉;早起一张面膜,上妆利便神采一整天。

  她笑着解释,在别人望不到的地方讲究,才是真正善待自己。

  一次出差同居,她接完电话神色立即变了,寒静里的惊慌——儿子在学校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

  于是,我才知道她10岁的儿子,5岁时车祸右小腿截肢,孩子7岁时,篮球队队长和她离婚,带走现金留下屋子,孩子现在随着她和外公外婆一起糊口。

  我其实无法把如斯恶运和一个明亮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良多,从一个女生的大学时代,聊到初进职场,聊到爱情、婚姻、命运和意外。她说,孩子和离婚,是两重巨大打击,孩子失事的时候,身边至少还有他;他走了,心里真的空了。当时也觉得,未来就这样凑乎着过吧,还会有多少光明呢?健康孩子都未必有好前程,何况瘸腿的孩子?20岁的姑娘都未必幸福,何况35岁的女人?

  那段时间,她老得特别快,白头发拔一根长一束,心里像打了麻药,无悲无喜无痛无泪,父母背着她商量多攒点钱,好给她留个后路。

  她说的时候先笑起来了:“30多岁的人靠两个快70岁的人攒钱,也太失败了。”她这才卯足力气挣扎着爬出“凑乎”的人生,活成现在的样子。

  当女人仍是女孩的时候,不太明白自己的一生实在只是由几个枢纽环节组成——亲情、学业、职业、爱情、婚姻、子女、朋友、伙伴,那些貌似漫长的时光,都在为这些要素蕴蓄能量,在不该凑乎的事情上凑乎了,未来也就只能凑乎了;在核心环节认怂了,人生也就真的认怂了。

  谁都有迷茫无措,甚至被糊口的巴掌扇晕的时候,实在,你和难题在赌一口吻,你的气魄强过它,它就被你踩在脚下;你被它的气魄压倒,想凑乎了,就永遥都被它踩在脚下,被它整得服帖服帖,直到成为面目恍惚的中年人,终极,变成目光浑浊的老年人,精气神被那些或许只是阶段性的挫败磨损殆绝。

  “凑乎”是件特别收留易的事,尤其对女人,本来骨子里的果敢就不多,“凑乎”更是一张温床,似乎下雨天窝在家里,外面有风有雨有乌云,屋里温软可人,多好;可是,风雨总会停,门外还有阳光、蓝天和广阔的世界,凑乎惯了,你便惰性得再也不想多行一步路,多望一片风景。

  我们身边聚满老老少少的“凑乎女生”,她们对职业凑乎,永遥当个好好小姐,做着随随便便的工作,十年八年也不外是纯熟的新人,很难顺着螺旋形的门路走到梦想的岗位;她们对爱情凑乎,找个不咸不淡的人结婚,生孩子,老了才发现最可怕的不是孤傲终老,而是和让你感到孤傲的人一起终老;她们对友情凑乎,身边或许闹哄哄围了一圈人,真有心里话要紧事,却找不到可商量的贴心伙伴,都是似近非遥的熟人,难有知情达意的朋友;对亲情凑乎,懒洋洋寡淡淡,终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在,心里的后悔在某个被欺负而无人抱怨的晚上蔓延……

  无论男人仍是女人,总要对自己人、自己事、自己物绝心绝力之后,才体味得到知足、愉悦和收成。

  凑乎,实际上是个不中断放低底线,收留忍人生不停下滑与坠落的过程,你知道它的终点在哪里吗?

  生命个体的生存目标各不相同,我对宁静致遥恬澹明志的人一直心怀敬意,可他们尽对不是凑乎着依赖不停降低的要求糊口,恰恰相反,他们对世俗的喧嚣与应酬果断不苟同,这份活在暖闹当下却保持内心安宁的难得立场,更需要毅力与勇气——千万不要曲解“随遇而安”这个词语,它与“趁波逐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是经历过繁花盛开望清望透之后澄明的宽大旷达,后者却是在该努力的时候抛却、该跑步的时候漫步、惧怕直面现实的逃避。

  随遇而安是适应,趁波逐浪是妥协,也是为“凑乎”找的一个还算好听的借口。

  从一个较长时段来望,岁月像一条波浪线,起起伏伏,高高低低,高峰时期东风自得马蹄疾不难,难的是谷底时分依旧愿意抬头向上,努力仰看、攀爬、不凑乎,在枢纽环节不抛却,永不错失站上高峰的机会。

  似乎我初进职场时碰到的那位“C姐姐”,即便在最黯淡的糊口里,也始终保持着明媚的积极;即便在最有理由“凑乎”的时候,也果断不“凑乎”。

  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予动收留,必进其中;欲安思命,必避其凶;欲情难纵,必舍其空;欲心若怡,必铺其宏;欲想成功,必有其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亲爱的姑娘,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句话,与你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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