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蝉的诗意

  《虞世南·蝉

  作者:虞世南

  原文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遥,非是藉秋风。

  注释

  1、垂緌:古人结在颔下的帽缨下垂部门,蝉的头部伸出的触须,外形与其有些相似。
  2、清露:纯净的露水。古人认为蝉是喝露水糊口的,实在是刺吸植物的汁液。
  3、流响:指连续不中断的蝉叫声。
  4、藉:凭借。

  诗意

  蝉垂下像帽缨一样的触角吸吮着清澈甘甜的露水,
  声音从挺秀疏朗的梧桐树枝间传出。
  蝉声遥传的原因是由于蝉居在高树上,
  而不是依赖秋风。

  赏析

  这首托物寄意的小诗,是唐人咏蝉诗中时代最早的一首,很为后众人称道。

  首句“垂緌饮清露”,“緌”是古人结在颔下的帽带下垂部门,蝉的头部有伸出的触须,外形好象下垂的冠缨,故说“垂緌”。古人以为蝉生性高洁,栖高饮露,故说“饮清露”。这一句表面上是写蝉的外形与食性,实际上处处含比兴象征。“垂緌”暗示显宦身分(古代常以“冠缨”指代贵宦)。这权贵的身分地位在一般人心目中,是和“清”有矛盾甚至不相收留的,但在作者笔下,却把它们同一在“垂緌饮清露”的形象中了。这“贵”与“清”的同一,恰是为三四两句的“清”无须藉“贵”作反展垫,笔意颇为巧妙。

  次句“流响出疏桐”写蝉声之遥传。梧桐是高树,着一“疏”字,更见其枝干的高挺清拔,且与末句“秋风”相应。“流响”状蝉声的长叫不已,动听悦耳,着一“出”字,把蝉声传送的意态形象化了,仿佛使人感触感染到蝉声的响度与力度。这一句虽只写声,但读者从中却可想见人格化了的蝉那种清华隽朗的高标逸韵。有了这一句对蝉声遥传的生动描写,三四两句的施展才字字有根。

  “居高声自遥,非是藉秋风”,这是全篇比兴寄托的点睛之笔。它是在上两句的基础上引发出来的诗的议论。蝉声遥传,一般人去去认为是藉助于秋风的传送,诗人却别有会心,夸大这是因为“居高”而自能致遥。这种独特的感触感染蕴含一个真理:立身品格高洁的人,并不需要某种外在的凭藉(例如权势地位、有力者的匡助),自能申明遥播,正像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所说的那样,“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奔之势,而申明自传于后。”这里所凸起夸大的是人格的美,人格的气力。两句中的“自”字、“非”字,一正一反,相互呼应,表达出对人的内在品格的暖情赞美和高度自信,表现出一种雍收留不迫的风度气韵。(m.lz13.cn)唐太宗曾经屡次称赏虞世南的“五尽”(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诗人笔下的人格化的“蝉”,可能带有自况的意味吧。沈德潜说:“咏蝉者每咏其声,此独尊其品格。”(《唐诗别裁》)这的确是画龙点睛之论。寄意正人应象蝉一样居高而声遥,而不必凭借、受制于它物。表达出了诗人对人的内在品格的暖情赞美和高度自信,表现了一种雍收留不迫的气韵风度。

  清施补华《岘佣说诗》云:“三百篇比兴为多,唐人犹得此意。统一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遥,端不藉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入,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比兴不同如斯。”这三首诗都是唐代托咏蝉以寓意的名作,因为作者地位、遭际、气质的不同,虽同样工于比兴寄托,却呈现出殊异的面貌,构成富有个性特征的艺术形象,本诗与骆宾王的《在狱咏蝉》,李商隐的《蝉》成为唐代文坛“咏蝉”诗的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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