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与归报不成正比时

  付出与归报不成正比时

  文/卜祥云

  前段时间和舍友见面。聊天的时候舍友无意间说起,大学和我在一个社团的学哥仍是会常常往学校的篮球场打篮球,身姿挺秀,五官深刻,投篮时矫健一跃,帅得乌烟瘴气。

  我立刻给学哥发短信:嗨,晚上一起往海边玩。学哥秒归:还有拍摄工作,可能往不了,但晚上晚点请你吃饭是可以的。我们马上约好时间地点。可转念间一想,拍摄工作?我又翻了一遍短信,确认是拍摄工作,那就是说学哥一直没有辞职。

  学哥在市电视台工作,既无名牌学历,又没有家庭背景,还不是学的相关专业,按说能入往就阿弥陀佛了。可这种单位就像是婚姻,钱钟书在《围城》里说过:墙里的人想出往,墙外的人想入来。我不知道学哥有没有想过出来,但身为傍观者的我很想替他出来。

  专业不合错误口,一窍不通,肯定就是打杂了,端茶递水,跑腿跟班。有时候早上坐公交会碰到学哥,他精力充沛,声音洪亮地和我打招呼。我公司遥出发早,但学哥完全没必要如斯,我问他:“往那么早干吗?”学哥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很平静的笑:“也没事情做,只是自己觉得应该提前半个小时到办公室”。碰到次数多了,学哥还会教育我,工作要努力肯吃苦,放下身段学习知识,对待同事要礼貌宽收留,其实有委屈也不能起冲突。我每次都对他的大道理打哈哈。要知道那时候学哥没有工资,每个月只有600块钱的津贴,一个男孩,我想象不出来要怎么糊口。

  晚上见到学哥,灰色衬衣,暗红色裤子,板鞋,站在那里很有型。学哥领着我们入了一家店,干净而安静,很雅致。学哥给我们倒茶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抛出了问题:“还在电视台工作?”

  “是啊。”

  “怎么样?”

  “挺不错的,现在我专职干摄像。”学哥爽利落利地接话。

  “咦?没听你说过会摄像啊?”

  “以前是不会,算是偶合吧!有次电视台需要往山上取景,几个年青人都嫌累不愿意往,我就自告奋勇地往了。摄像机很重的,我一路扛着,爬山的时候还要小心别碰着机器。需要取景的时候摄像老师就拿过往拍,其他都是我在乱拍。摄像老师人挺好的,望我能吃苦又愿意拍,就时不时指导我几句,后来出往取景,摄像老师会点名要我一起往,慢慢地,我拍的东西归来剪辑的时候竟也能用得上。”

  “然后呢?”在一旁的舍友开始追问。

  “有次摄像老师生病了,就向领导推荐让我往拍,可当时我哪里会拍,摄像老师就鼓励我,你怎么不行啊,构图光影、拍摄手法、镜头语言每一个你做得都不差,放心往。我就往了,没想到后期做出来大家都觉得特别棒。然后就开始专职做摄像了。”说话的整个过程学哥都在笑。很平静的笑,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他从心底披发发出来的兴奋。

  期间的辛劳,学哥没有多说,但圈子就那么大,我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刚开始那半年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津贴,每次父母打电话问学哥糊口怎么样,学哥都是报喜不报忧,但就是不敢归家,怕露馅。住的是大学城的屋子,无电视、无网、无淋浴,就是便宜。要命的是,在家休息,老是来电话就要朝电视台赶,急急忙忙似乎整天把台里的事都扛在身上,实在没有获得分文。有时候放工晚,公交车没了,学哥就跑着归出租屋。后来经济前提轻微好点,学哥开始往健身房,健身房的老板很喜欢学哥,说可以让他在那里当教练,保准比在电视台挣得多。学哥都一口拒尽了。

  吃完饭,我们三个人晃荡着压马路,学哥说了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每个人都有付出与归报不成正比的时候,但你坚持下往,总会找得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总会成为公司中不可替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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