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分离

  本日阴雨绵绵,但不是写出千古尽唱《云使》的日子。

  这一天禁锢在静止里。风不吹,云不移,细雨似绡纱直直地垂下来,罩住白昼的面孔。

  时光仿佛凝固了,周围只有无涯的寰宇,呆痴的闲暇。

  大诗人迦梨陀娑创作《云使》的那天,闪电耀亮青山,乌云擦过一条条地平线,疯狂的春风摇撼苍翠的山林。药叉的爱妻惊呼:“天哪,飓风卷走了大山!”

  云使飞走,离愁不曾压碎贞妇的心,告别的自由战胜了悲痛。飞泻的瀑布,湍急的江流,咆哮的林涛,那天惊醒了世界。离人的心声旋律雄浑地升腾。

  团聚不受阻挠的时节,偏偏天各一方,人世怪诞的无形的壁垒围困寒清的洞房。

  分离的时期,无羁的愁思飞渡江河,飞渡山岗,飞渡森林。屋隅的哭泣沉没在路途的熙攘之中。最后抵达盖拉莎山,显出缱绻的真相。

  那里巍峨的宝库里,储存着等待时的坚贞不渝的情愫。

  欠缺走向完满(m.lz13.cn)的时候,离愁的路途上竖起一块块欢乐的里程碑。团圝岿然不动地等待着。

  花儿常开,圆月常临。

  药叉茕居谪地,满怀离情。他征服的美人踩着蒺藜欢快地走来。

  哦,可能讲错了。

  团圝并非岿然不动。它在吹笛,吹盼看之笛,笛音在漆黑的路上向前飘往。贞女的脚步和心上人的呼叫,以同样的节拍徐徐接近。

  这就是为何自古以来江河以行路的韵律奔流,大海一面呼叫一面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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