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这么年青,不必活得似乎历经沧桑

  你还这么年青,不必活得似乎历经沧桑

  文/蓝柚柠

  公交车上跳上来几个初中生,对的,是跳,不是走上来的,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这次的考试真简朴,女孩子贴在另一个女孩子耳边说别人听不到的秘密,男孩子们笑着谈论球场上的出色。

  嘉嘉拿下耳机,把头靠在我肩上,说,你望,他们多青春,我真羡慕。

  我知道嘉嘉熬了一个礼拜的夜做的方案又被她老板给毙了,理由是达不到客户要求的“花哨”尺度。刚刚还在电话里把她狠狠地骂了一整理,嘉嘉忍着没有哭,这些年里她或者我早就练就了一身不为领导和客户任何一句言辞上的责难动一丝心酸的本领。

  她用眼神拒尽了我想要安慰她的冲动,默默地拿出耳机带上,打开永遥只有十首歌的播放器,呆呆地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眼神里疲劳而落寞。

  她最后一条朋友圈停留在毕业工作一年之后,我带上耳机打开手机似乎全世界都与我没有了关系,却又似乎全世界都与我有关。

  越来越忙,越来越疏于表达,喜欢的拼了命也想要往得到,这必然都要付出代价,好比没完没了的加班,好比发了疯似的学习,好比违心往迎合老板与客户的需求,再好比天大的委屈也不再往想把它说出来写下来,歌曲是独一的最舒心的陪伴。

  下了公交车,在一个地下通道的进口望到一群大学生在做表演,红红的横幅上写着“大学生艺术社团街头表演”,戴着鸭舌帽的男孩子正在唱《南山南》,声音很青涩,有时候不记得歌词还要低下头望望手机,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就有了羞赧的色彩。我们停下来,悄悄地听他中断中断续续把一首歌唱完,然后我拉着嘉嘉走,她疑惑地问我干嘛,我没好气地答“买菜”。嘉嘉叹了口吻随我走,在超市里望到一冰柜一冰柜的肉类说,他们还在青春洋溢,我们却已经是柴米油盐,可是我那样恣意挥洒青春的日子也才过往了三年,我也才24岁而已,怎么就似乎历经了沧桑。

  是啊,嘉嘉,你才24岁,我们都才24岁。

  工作里的那些不顺那些烦恼像蜘蛛网攀满了我们当下的糊口,想逃,被死死地黏住了脚。

  有时候我们会想要往到遥方藏避一下糊口的喧嚣,金钱,时间,成了不能同时玉成的枷锁。好不收留易往成了又发现所谓的遥方已过于贸易化,想象的净土在尘世里正慢慢变脏,不复原来清丽脱俗的面收留。

  糊口似乎很糟糕,房租又涨了,厕所被堵了,欠费停水停电了,厨房里甲由出没,楼道里又被对门的丢满了好久不扔的垃圾,一场雨落下来楼下的积水淹坏了我们心爱的鞋子。

  总有人旁敲侧击着问我们工资多少,工作几年给家里贡献了多少,有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什么时候买房买车。

  可是,你望,我们也才只有24岁。

  我们的父母都还健在,还没有经历重要亲人辞世的悲痛。我们可以每个礼拜给他们打几通电话,父母催婚就让他们催往吧,也不会真的逼着我们往跟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过一辈子。父母或者旁人的唠叨都不可避免,我们可以假装听得很当真,回身就把它们都忘掉,固然这很难。

  爱情是奢靡品,却也并不是必须品,他来,就强烈热闹地相爱,他不来,就悄悄地等待,等待的时候,让自己变得更好,往配得上一个更好的人。

  工作忙到没有时间娱乐,没有时间维系朋友,那又怎样呢?真正的朋友即使我们不说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许久不见面也依然可以无话不说。被领导压着望不到但愿,那又怎样呢?我们所做的事情所学的点点滴滴,将来都有可能在我们人生的履历上加上重重的分数,但愿也终将会在这点点滴滴里到来。

  我们偶尔能够抽出时间往到一个的地方,坐一辆环城公交,在目生的城市里,从这头晃悠到那头,往吃一点特色小吃,望一些不一样的风景,没有人熟悉,也不熟悉任何人,哪管它贸易不贸易化,自个儿能随意放纵开释压力就足够。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往到KTV,大声地呐喊歌唱,嘶吼出情绪,并不会有人在意有没有跑调。

  而布满了柴米油盐的糊口实在也是一种诗意,被规行矩步摆在菜市场上的菜本来已经失往了生命,做菜人凭借着一双巧手,几种调料,又赋予了它们另外一种生命,这多么神奇。

  我们彼此做一个商定,不说生命里的不好,只说那些开心的事,被子晒了闻一闻都是热热的气息,月光透过窗子外的大树照入来明晃晃地摇动,公交上遇到一个小孩子憨憨地笑着,养的植物终于开花了,会做一道大菜了,往附近的城市旅游了,学到了一点新技能,领导终于认可了我们的能力。

  很简朴的糊口着,这样是不是实在就已经很好。

  谁都在向去着自由与海阔天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前赴后继奔向自由之路的人,只是我们还不能忽略这自由的路上必需要承受的艰辛,现在说起的“沧桑”,也许在若干年后就只是闲来的一点谈资,究竟,人生很长,还有良多路要走,良多难关要过,等我们垂垂老矣坐在摇椅上的时候,再来说这满身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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